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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春的田园

一叶舟,一壶酒,信手写意山水浸润的画卷,烟雨清瘦……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八月春,一种诗歌新体的独创者,开拓者。自信,人生无处不有诗,生活面面皆有情。诗歌和散文在多种报刊发表。出版长篇小说《故缘》及诗文集《春天行》等。一叶舟,一生情,一辈子,一支笔,一杯酒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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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灯亮·灯灭   

2007-09-12 10:31:54|  分类: 世象随录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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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 灯亮·灯灭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八月春/  

有一家做生活用品的工厂。改革开放,厂里的工人们抓住机遇,勤劳能干,开发了出口的绢花、玉雕、首饰项链等产品。人们的口袋里钱多了,也就自然地流进了这个厂里不少。钱流进了厂里,也流进了工人的兜里。还有,就是干部们,头头脑脑们有钱了,整天有一多半时间泡在饭店里。因此,工人们对厂长们有个“三公”的说法:早晨是包公,中午是关公,晚上是济公。意思是厂长们早晨上班时还比较清醒,到中午时喝酒喝的满脸通红,到晚上接着喝就有点颠三倒四了(济公活佛也叫济癫,所以,形容厂长们晚上像济公)。

因为有一帮吃客,用品厂周围纷纷开张了十几家饭店。有的饭店统计过,一年下来光挣用品厂的吃饭钱就10多万。有时候顶峰时一家饭店就有三伙用品厂的领导们同时在这里吃饭。工人们有钱了,也常到厂附近的饭店啜一顿。几乎每次都能看到有厂里的领导陪客人吃饭。开始,谁都不在意这些事,正常。你来我往做生意哪有不喝酒吃饭的。就这样,一晃十年过去了,领导们觉悟到,这样把钱轻易送给饭店有点冤,况且,饭店越来越不讲卫生,不如在厂内成立一个职工食堂,既为职工搞了福利,厂外来客人、关系户什么的就在厂内食堂设的“雅间”里吃喝了。这样算一笔帐,着实让人人吃了一惊,同样的酒菜能比饭店节省好多钱。

用品厂的食堂在职工的笑容里开张了。工人们每天中午花两块钱就能吃上两个炒菜和豆腐白菜汤,主食有米饭和馒头。食堂办的有模有样。隔三差五就有一两桌客人在食堂里甩大盘子(喻:大吃大喝)。如有重要客人或者食堂装不下时,领导们还是要到厂外的饭店去吃请。

一来二去,问题又出现了。

一到下午,当工人们正在紧张工作时。往往从厂食堂里走出一群喝的满脸通红,有的迈着八字步,有的勾肩搭背趔趔趄趄的人。工人们站在高楼上望去,看的真真切切。工人阶级是有觉悟的阶级,最明辨是非。看在眼里,记在心上。背地里切切私语,觉得领导们陪客人这样喝酒,在工人面前出洋相,有贬于领导的形象和威严,也影响工人的情绪。

问题传播开来,职工们越发在工作时特意转身往窗外多瞅几眼。尤其是有人喝多了出门就吐,职工们看见了嘴就撇的老远。好事不留名,坏事传千里。昨天谁谁谁又喝吐了,于是,工人们全都知道了,工人们有意见,小干部们也有意见。厂里的领导们当然也知道了。

这一天,厂长给全厂的干部开会,连翩的哼、哈、这个、那个讲完后,厂长讲了一个故事:一个加工企业,经常有客人来厂食堂吃饭,一喝就是半夜。厂里的工人很有意见。可是,时间一长,有人发现了一个奥妙。每当厂里食堂的灯灿烂辉煌的几天,工人们都有干不完的活,大家都高高兴兴。有两天晚上食堂的灯没有亮,过两天厂里的头头们就开始着急了。工人们发现生产任务少了很多,奖金也没有了。从此,工人们天天盼着厂里的食堂亮灯。灯光成了工人心中经济效益的光线。

厂长讲的故事随着会议的散会,撒播到了全厂工人心里。工人们也就此改变话题。再有一拨拨来厂里的客人时,工人们看到了后神经都开始兴奋,人人心里都如有朵花开放了。走在走廊里碰了头,互相抿嘴一笑,小声说一句:明天又要加班了!晚上下班时,几乎都不忘向厂食堂的方向多看几眼,看见那里灯火通明、人头捻动,心中都有了数。接下来的一些日子有干不完的活,月底的奖金肯定也多。

逐渐地,厂食堂的灯光成了工厂经营的晴雨计。如果连续三天没有客人来厂里吃饭,工人们手中的活会越来越少。很是灵验。

工人们在兴奋与失落间又坚持了三年。来厂里的客人一点点见少,食堂里经常半个月没有客人来吃饭了。工人们已经习惯了下午时脑袋不时地偏向食堂的方向,看见食堂有灯光的时候越来越少了。

没过多久,有的工人开始下岗。下岗的工人每年都在成批增加。

五年后,生活用品厂倒闭破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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